“哇。”她回头看他,惊喜道,“张白圭你还会这个,你太厉害了吧。”
张白圭没说话。
温暖忽然盯着张白圭看,灯影昏暗,但她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她眨巴眼:“你耳朵怎么红了?”
张白圭身体一僵。
温暖凑近看,像发现新大陆:“哇,真的红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张白圭:“……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没有。”
温暖盯着他看,看得他更不自在了,然后她笑了:“张白圭,你真好玩。”
温暖:“我们班男生都不会害羞的,你居然会害羞。”
张白圭:“我说了,我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别过脸去:“……走吧,花灯要开始了。”
两人走到门口。
张白圭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发带。
温暖眨巴眼:“这是什么?”
张白圭没说话,把发带的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系在温暖手腕上。
温暖低头看:“这是干嘛?怕我丢了?”
张白圭点头:“街上人多,你不熟悉。这样安全。”
温暖晃了晃手腕,发带晃了晃,张白圭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她笑了:“像牵小狗。”
张白圭:“……”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吗?
温暖:“不过挺好,这样我就不会丢了。”
张白圭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出了客栈,温暖呆住了。
温暖呆住了,
整条街都亮了。不是霓虹灯的那种亮,是暖暖的、跳动的、像星星落在屋檐上的那种亮。
她看见一盏兔子灯,眼睛是红的,耳朵是竖的,肚子里点着蜡烛。
“这个灯,”她拉拉张白圭的袖子,“是用纸糊的?”
张白圭点头。
温暖凑近看:“那不会烧着吗?”
张白圭说:“纸是刷过矾的,不易燃。”
温暖眨巴眼:“你们这儿的人,真厉害。”
她看见一个摊子上挂着走马灯,灯里画着小人,转起来的时候,小人好像在追着跑。
“那个,那个会转。”
张白圭说:“那是走马灯。灯里有个叶轮,热气往上走,带着灯转。”
温暖张大嘴巴:“你懂好多。”
张白圭淡淡地说:“《墨经》里有记载。”
温暖:“……你连这个都看?”
张白圭:“万物皆可学。”
温暖默默收回目光,决定不再问。
张白圭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
温暖回头看他:“你们这的元宵节,也太好看了吧。”
张白圭:“好看就多看一会儿。”
温暖用力点头,然后拉着他往人群里冲:“走,去看那个最大的灯。”
一个猜灯谜的摊前,围了一圈人。
摊上挂着一盏灯,造型精致,嫦娥站在月宫前,怀里抱着玉兔,灯身画着桂花树。
温暖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那个好好看。”
张白圭看了一眼,问摊主:“这盏灯,要猜什么谜?”
摊主笑:“公子,这个谜可不简单。猜中了,灯拿走。猜不中,那就只能遗憾了。”
温暖拉拉他袖子:“贵不贵?要不我们买一个?”
张白圭没理她,看着摊主:“请出题。”
摊主清了清嗓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了张白圭一眼,似乎看出了这少年不一般。
“公子听好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打一物。”
温暖眨巴眼:“啥?桃李?什么桃李?”
她完全听不懂。
张白圭却微微挑眉。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出自《史记》,意思是桃树李树不会说话,但因为花果甜美,人们自然会在树下走出路来。比喻为人真诚,自然能感召人心。
打一物……
他抬头看了看满街的花灯,又看了看摊主笑眯眯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是花灯。”
摊主抚掌大笑:“公子好才思,正是花灯。”
温暖更懵了:“怎么就花灯了?桃李不言跟花灯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