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舞池对面就是元湛!
他若无其事跟旁人说笑着,视线似有似无落在她身上,她都不敢抬头,生怕碰上元湛的目光。
“尝尝这个,”萧墨染端来一小碗汤团子,“我记得你最喜欢这种软糯糯甜丝丝的团子。”
南玫笑笑,伸手想接过来。
“烫。”萧墨染拿勺舀起一颗,小心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俨然要喂她吃。
旁边的席位隐约发出几声轻笑。
南玫大窘,“我自己来。”
“张嘴。”萧墨染固执地举着汤匙,提高了声音,“难道他们就没给夫人喂过饭?”
邻座一阵欢快的笑声,竟也有人开始效仿萧墨染了。
南玫不好当众拂他的面子,斜睨他一眼,张口含住那颗小团子。
“萧大人何曾如此风流倜傥过,真是郎才女貌,凤凰于飞呀!”
一个朝中大员捋着花白胡子感慨一声,冷不丁瞅见身旁的元湛提着醋瓶子正哗哗往碗里倒。
醋要把碗里的甜团子淹死了!
“呃……”老大人不知自己该不该提醒他拿错了瓶子。
元湛端起碗,咬牙切齿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得老大人牙根子凉飕飕的,又酸又软,他想喝口酒压压,手刚碰到酒壶,又是一空。
那壶酒尽数流入东平王口中。
老大人眨眨眼,好心安慰一句:“王爷且放宽心,我们都不认为胡人会乖乖臣服我朝,边境的太平还得靠王爷的铁骑。”
对面的女子起身离席了,萧墨染微微躬身,轻提她的裙角跟在后面。
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连专心瞧池中舞姬的胡人都看了过来,正给胡人倒酒的董仓笑眯眯地说着什么。
元湛脸色微沉,也起身离开了。
第54章 燃烧
因有意彰显上国的实力和繁华, 从太极殿前的广场,到宫门前的长街,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真是金碧辉煌,光华四射,连天上的圆月都显得分外暗淡了。
南玫却没多少赏灯的心思, 只是站在僻静的角落轻轻地喘息。
凉风一吹, 身上的燥热感减轻不少, 头反而更晕了。
萧墨染笑得无奈, 也不乏关切,“难得的高昌国贡酒, 一人也就一杯而已,甜滋滋的也没多少酒劲,本想让你尝个鲜, 谁想到你一点不能喝。”
南玫苦笑, 就是因为尝出了是高昌的葡萄酒,她才醉得更厉害。
恍恍惚惚中,好像又回到那条船上,身体悠悠荡荡, 无力地被河水推去拽来。
手臂被人扶住,丈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先送你回家。”
“可以吗?”南玫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你是负责接待胡人的主客槽,中途离席不碍事?”
萧墨染扶着她慢慢往外走:“我跟董仓打声招呼,只要皇后不找我就没事。”
又是他!南玫不由全身哆嗦了下。
“冷?”萧墨染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
殿内地龙熊熊燃烧, 又摆了许多炭笼火盆,诸如斗篷披风等御寒的大衣裳刚入殿就由宫婢们收起来了。
方才只打算出来醒醒酒,就没拿大衣裳。
玫儿浑身软绵绵的, 走这几步都显得吃力,慢慢挪回去再慢慢走出来,还不知要耽误多少功夫,一旦有事绊住,他就走不了了。
周围有赏灯的人,还要警戒的侍卫和穿梭其中的宫婢。
他跑回去拿一趟很快的。
“我去拿衣服,你就坐在这里等我。”萧墨染把南玫扶到一处廊庑坐下,“我马上回来。”
他急匆匆走掉了。
南玫微微阖目倚在廊柱上,这里是风口,寒凉的夜风扑在身上,把人吹得透心凉。
身上忽的一暖,充满男人气息的斗篷把她裹住了。
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元湛毫不避嫌地挨着她坐下,“醉酒不能吹冷风,他怎么想的,把你放这里。”
一旁是他,一旁是廊柱,南玫被夹在中间躲无可躲。
她有点惊惶,“你怎么想的,人来人往的,存心让我难堪吗?”
“咱们去个更隐蔽的地方?”
“你疯了!”
“你们故意在我面前亲亲我我,怨不得我发疯。”
元湛低低说着,语气听起来又酸又恨,与此同时右手伸进裹在她身上的斗篷,分开裙裾,放在她的膝头轻轻抚摸着。
南玫浑身猝然紧绷,马上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