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染连回礼都没回,冷冷道:“中原礼仪与匈奴五部大不相同,这样盯着女子看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大胡子匈奴浑不在意大笑,操着生硬的官话问:“她是你的姐妹还是你的妻妾?长得真美!”
旁边的年轻胡人指着南玫道:“肯定是萧大人的女人,在中原,没成亲和成亲的女子的发髻不一样,你看,她头发是挽起来的。”
如此指指点点,萧墨染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啪的拍开那人的手,“不要用手指着别人说话。”
年轻胡人不高兴了,“方才我指着你们的皇后说话,她也没说我失礼。”
“欸,你先闭嘴。”大胡子急急把那人推到一边,“萧大人,我给你五百头羊,你把你的女人给我。”
萧墨染大怒:“呼泉,我大晋宴请你们,是想止息兵戈,造福两方百姓,不是请你们来羞辱我们的!”
“羞辱?我没羞辱你啊。”呼泉摆手又摇头,“五百头羊不够是吗,再加两百头牛,在我们匈奴北部,这些都够娶十个女人了。”
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这是我的妻子,怎能如牛羊一样交易?”萧墨染喝道,“让开,回你的匈奴北部找你们匈奴女人去。”
呼泉是匈奴北部的头领,在宴会中也是坐上座的,这般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登时激发了骨子里的蛮狠凶残。
“不给?我亲自问你们的皇上皇后要,不给我就发兵,看他们愿不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跟我打仗。”
咚!
话音甫落,但听一声巨响,他庞大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砰!死猪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抽着,人事不省。
元湛慢悠悠收回腿,朝那几个目瞪口呆的胡人温柔一笑:“我很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跟你们打仗。”
他笑着步步逼近,“不如现在就开战。”
那几个人胡人自是知道他是谁,不自觉后退,再后退……
“误会,都是误会!”又一个年轻胡人急匆匆走近,对着元湛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王爷息怒,呼泉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蛮牛,等我禀明父王和北贤王,定会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元湛抬眸瞥他一眼,“刘海?”
“王爷还记得我!”刘海登时喜笑颜开,“三年前一战,我对王爷的神勇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匈奴五部愿与大晋交好,我也愿意留在洛阳为质子。”
元湛脸上闪过诧异,刘海是匈奴左贤王唯一的儿子,竟然舍得?
趁此空档,刘海赶紧给那几个呆若木鸡的胡人使眼色,示意他们拖着呼泉快走,又忙不迭给萧墨染和南玫赔礼。
见他诚意满满,而且和谈协定少不得还需要刘海在匈奴五部中斡旋,萧墨染冷冷哼了声,算是就此揭过。
周遭观望的官员也散了,侍卫们松开紧握腰刀的手,默默站回警戒的位置。
一场风波还未完全扩散开便平定了。
“萧大人,”元湛似笑非笑道,“嘴皮子到底比不上真拳脚,要不是我来,你会和他们撕破脸吗?”
萧墨染脸皮一僵,“当然!”
“放屁。”元湛冷冷吐出两个字,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南玫身上,“即便你想撕破脸,皇后也绝不容许你打她的脸。”
不至于真把臣妻送给胡人,但绝对会迁怒萧家,以后萧家就别想在都城立足了。
而南玫,能承受得住萧家上上下下的怒火和怨气吗?
他从南玫身边走过,轻轻道:“我救了你萧家。”
南玫蓦地转身,“胡人为什么会盯上我?再不懂礼仪,也不会在今天的日子冒犯宗主国大臣的妻子吧。”
她眼神中透着惊恐:是不是董仓,他认出我来了!
元湛强抑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只微微一点头:别担心,他很快就会消失。
萧墨染的目光在他二人中间转了一圈,虽他二人只有短短一瞬的对视,可他分明感觉到一种激荡的情绪在中间盘旋不定。
还蕴含着说不出的默契。
玫儿不是该恨他的吗,难道还有别的情愫?
指甲几乎把手心掐出血。
他踏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见一个宫人慌慌张张跑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匈奴人非要比武,我们的人不是对手,皇后请王爷快过去。”
元湛面色登时深沉如水,大踏步随宫人而去。
萧墨染嘴角向上勾了勾,温声道:“玫儿,你现在好点没,我们回去看看?”
不管怎样,先替你还个人情,了结一桩心事再说。
第55章 争斗
南玫跟着萧墨染步入大殿。
方才还觥筹交错说笑打诨的宴席, 此刻只有胡人放肆的大笑声,除此之外阖无人声。
舞池中央站着一个体型巨大,高塔似的胡人, 几名宫人跪在地上,正战战兢兢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隐约可听见侧殿传来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