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齐王有所动作,刺激到了皇后, 亦或皇后想逼齐王做不想做的事, 宁愿撕破脸也要扣住齐王妃。
看来他们脆弱的联盟关系崩塌了。
皇后敢对堂堂王妃下手,更何况毫无身份的南玫!
李璋目光一凛,“走,马上撤。”
“欸!”谭十不服气, “你怎么和他一条战线?”
李璋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
谭十顿时泄气,“好好,我去安排,半个时辰就能出发。”
萧墨染急忙追问:“你们怎么安排的?我估计皇后已经急红了眼, 不会轻易放你们走,须得有个万全之策。”
没人回答他。
萧墨染怔愣了下,明白过来了——他们防着他呢。
心里不由一阵憋闷。
清风拂过, 檐铃叮当作响。
他的视线越过李璋,落在廊庑下。
李璋顺着他的目光回身望去,南玫站在那里,也不知听了多少。
她走下台阶,声音透出丝丝缕缕的担忧:“你怎么办?皇后肯定能猜到是你通风报信。”
萧墨染停顿片刻,笑笑说:“我不同意和离,总想接你回家,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是皇后的政敌,就算她猜到了,没有实证也不会抓我。”
谭十插进来一脚,“是呀是呀,南夫人就不要担心萧大人了,人家是皇后的心腹,就凭献计与胡人和谈这点,皇后也不会把他怎样。”
南玫看萧墨染面上挂不住,忙转移话题:“我娘家人那边……”
“把他们打晕!”谭十用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直接带走。”
萧墨染冷哼道:“打家劫舍,正好给官府绝佳的追捕借口,这个主意简直不要太妙!”
李璋摁住又要发作的谭十,“你有办法?”
萧墨染眸光微闪,“当然,我会用官府的名义把他们名正言顺地送到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他说完了,其他人只是静静听着,谁也没说话,一时屋里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许久,才听南玫道:“实在是……委屈你了。”
“与你受的委屈比起来,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南玫听了这话,一丝莫名的惆怅袭上心头,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不愿表露出来。
一把伞出现在眼前。
“那天你借我的伞。”
“不还也没事。”
“要还,不仅要还,我还把伞补好了。”
南玫愕然抬头。
萧墨染一笑,啪的撑开伞,但见泛黄的伞面上粘着好几块巴掌大的补丁!
这伞打和不打有什么两样!
南玫讪讪地说:“没仔细检查,着急,直接拿给你了……”
目光却看向李璋。
李璋面无表情往外走,“谭十,整顿人马。”
耳尖红了!南玫忍不住笑了下。
萧墨染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刺痛,接连深深叹气,可怎么也排挤不出压在心头的郁闷。
缓了缓,他说:“玫儿,我自认强大,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你,心安理得享受你的仰慕、你的心悦。”
“你问过我为什么选择你,我当时没敢说……”
萧墨染涩然一笑,“我喜欢你喜欢我的样子。”
南玫心头猛然颤抖了下,眼眶也疼得厉害。
“我以为都是你需要我,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一直都是我需要你,当你对我彻底失望的时候,我、我……”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波涛翻滚的泪意。
“我离不开你,玫儿,我需要你,我,我爱你!”
他嘴唇嗫喏着,努力在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我爱你,正因为爱你,所以不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
这句话完全出乎南玫的意料,她瞪大了眼睛瞧着萧墨染,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萧墨染终于让自己的笑看起来像个样子了。
“我配不上你,玫儿,可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总有一天,你会用初见时的目光看向我。”
南玫五内都开始沸腾了,回首二人种种往事,满腔都是心酸。
她说:“如果当年我没有去客栈找你,你还会爱上我吗?”
“当然!”萧墨染斩钉截铁,“命中注定,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