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会像她这样,一次一次地被骗。
成婚前, 她本以为陆云霄可以带她走出顾府,成婚后,又期盼着他带她逃离裴府。
可他一样也没有做到。
兰芝擦了擦眼睛, 急急地说:“小姐想学什么,奴婢帮您!奴婢虽然笨,但跑腿还是行的。”
顾清聆想了想,道:“学算账吧,旁的现在再学有些晚了。还有...我想把绣工再练练,从前学的那些,搁下太久了。”
兰芝连连点头:“小姐说的是,先学算账。奴婢去打听哪里有好的账房先生...”
“不用找先生。”顾清聆思索着开口:“我记得书房里有许多书,好像也有几本账册和算法之类的。我去他书房找找就是了。”
兰芝愣了一下,犹豫道:“可是...那是裴大人的书房,小姐您去...”
“怎么?”顾清聆看了她一眼:“他的书房我去不得?”索性裴砚舟现在也不在。
兰芝连忙摇头:“去得去得!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说,要不要先跟裴大人说一声?”
顾清聆没回答,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淡淡道:“我去找本书,还要跟他报备不成?”
兰芝不敢再多嘴,只能由着顾清聆去,到了书房,兰芝却又被侍卫拦在外头。
“夫人,大人吩咐过,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兰芝刚要上前理论,就被顾清聆制止,在书房又能出什么事,兰芝这才老实地站在门口,看着顾清聆独自一人进去。
顾清聆走进去,她其实还未来过几次裴砚舟的书房,书房那办事之地,来了也只是坐在软榻上翻话本子,从来没仔细看过这里的陈设。
今日一走进去,便发现着书房很是宽阔,几大排书架摆着各式的书。
她走进去,一排一排的翻找着,兵法,史书,策论...全是些枯燥乏味的书,看着就头疼。
她一路看过去,终于在书房内侧靠墙的书架上,看到了几本不一样的,《算法》,《周礼》之类的,旁边还有几本账册,像是府里往年的旧账。
顾清聆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书脊,忽然被旁边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书架中央的格子处,竟只放了一个锦盒,而这锦盒看起来居然颇为眼熟。
鬼使神差的,顾清聆伸手将那锦盒了下来,看了片刻后,她认出了这个锦盒。
这是她失忆时送给裴砚舟的第一件礼物,也可以说,是她与裴砚舟成婚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件。
盒子上没有积灰,还很新,打开一看,那方砚台还静静地待在里面,砚池是干的,砚面上没有半点墨渍,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顾清聆看了许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随后又将锦盒放了回去,格子内却还有一个盒子。
比方才那个小一些,是檀木的,颜色深沉,盒子没有上锁,只扣着一个简单的铜扣。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拨开铜扣,掀开盖子。
盒子里放着几样不大的东西,她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手巾,已经记不清是何时给他的了,竟被他这般宝贵的收在这。
把帕子放回去,待看清底下的东西时,她的心忽然揪紧了。
是那个被烧的半毁的香囊。
说是香囊都有些牵强了,只剩堪堪一块布。
而现在有人在这上面细细地补了一块布,新的布料被仔细地缝在烧毁的地方,针脚细密整齐,一针一线都缝得极其认真,补全了香囊的样子。
他还把她没绣完的那只鸳鸯也绣上去了,只是补上去的那块布和原来的布料颜色略有区别,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着,忽然有一种想将这看起来不伦不类的香囊彻底烧毁的想法,却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顾清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东西烧成那样,又被补好至如今这个怪异的样子,本就不该留,那是她失忆时被哄骗着做的,不该留。
但她还是好好地放了回去。
她拿起那几本账册和《算法》,转身往外走,不再停留。
门外,兰芝正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找到了吗?”
“找到了。”顾清聆抱着书,脚步不停。
兰芝跟在她身后,偷偷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怎么了?”她看着情绪不大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