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迟霁没再说什么,拿起手套就转身,走到仓库后开始卸货。
货运卡车刚到,车上运的大多都是大件齿轮铁圈,每一箱重量不轻。
迟霁扛起箱子,机械的重复动作,需要人力一刻不停来回跑趟。
周围有其他工人,搬了会儿就卸力,坐在路边抽烟聊天,看着这个高大沉默,浑身散发邪痞的年轻男人一刻不停的干活,谁也没敢上去打招呼。
搬了一上午,终于到了中午饭时间,一群人结伴出去下馆子,迟霁买了盒泡面,几口扫完,拿出笔,从兜里摸出纸,抽空在完整的乐谱上修改了几个拍子,很快又被叫去清点数量。
半天过去,迟霁身上黑t都被汗湿透,他脱了夹克,扛起箱子,一箱箱码到二楼。
有管事的喊道:“欸,新来的!那个现在不用你捯饬了,方哥让你去营销大厅那。”
迟霁下楼,淡淡的嗯了一声。
男生刚刚颇指气使,还想再说什么给新人点下马威,但看到面前人真走到身前那刻,又立马怂了。
男人人高马大,手臂线条结实,冷冰冰的,仿佛谁惹到他,他随时能抡起拳头揍过来的那种。
管事的男生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后悔。
好在男人没看他一眼,摘下罩衫就走了。
迟霁走到前厅,张乔站那,面前停着一辆黑红色机车。
张乔:“来,小迟,看到这辆车没,前两天送来维修的,但这小子修了引擎还是启动不了,你来看看怎么个事?”
有员工在,张乔直接不演了,一幅老板使唤小弟的做派。
迟霁懒得理他,蹲下身,戴上手套,检查链条。
剪完一小截链条,迟霁加注冷却液,拧开钥匙试了试,车子没问题。
他拧上瓶盖,收工具,身后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迟霁?还真是你。”
迟霁回过头,一群流里流气的男生站在面前,见到他明显也愣了愣,随即目光变幻,变得放肆的打量。
最后,目光落在他带着机油手套,意味不明的笑了:“哟,这是谁啊?”
说话的没别人,正是之前被他打进医院的杨祺。
自从上次那事后,杨祺在医院住了近两个月,腿被迟霁打到轻微骨折,后遗症留到现在没消,一到雨天疼的他想杀人。杨祺一直没找到机会报仇,就在刚刚突然接到张乔电话,说他想找的人就在这打工,杨祺只当诈骗电话,压根就没管。
迟霁这混蛋打架放火蹲局子坐牢他倒信,打工那活是怎么都轮不到他的。
不过挂断前张乔极力劝阻,说的头头是道,硬是把他说的信服了几分,看了看时间,正好他今天要来取车,不来白不来,约上人就过来了,没曾想,姓张的真没骗人,百年难一遇的天赐良机被他抓到了。
杨祺周围的一群人也奇了:“我是眼花了?不然明德一中的大名鼎鼎的迟少怎么会在这呢?”
“在这不奇怪,我们不也在这吗,不过迟少好像和我们可不一样,迟少比我们牛逼多了,他可是在这勤工俭学!!”
“学?”一群人哈哈大笑,“倒数的学渣也配谈这个字吗?”
杨祺佯装怒道:“别笑了,迟少可是帮我们修了车,来试试效果如何。”
迟霁双眸没什么波澜,收起机油瓶,搁置一边,扫了张乔一眼。
张乔被那薄凉的眼神慑住,反应过来,干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挺了挺胸膛。
他自己没能力治不了这少爷,难不成还做不到借刀杀人?再说了,现在看起来落魄的可是这狼崽子。
张乔见气氛不对,狡猾一笑先摘身:“杨少爷,我还有点事要忙,这是我们店的员工,你看看车,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他走后,杨祺没动车,踢了踢地面的链条:“站这么久都有点渴了,我们进屋坐会,那谁,我们充了vip的,你该进来服务一下吧。”
进入休息区,杨祺一行人大爷似的坐着,看着茶水单,指点了一番。
迟霁站旁边记录,到饮品区端上来。
杨祺喝了口茶,“噗”一声吐出来:“太烫了,想烫死人吗?老子要温的。”
“你点的热饮。”迟霁淡道。
杨祺:“我现在又不想喝热的了,你有问题?去给我换温的来。”
迟霁手顿了顿,拿过杯子,换了杯温的上来。
扬祺没喝,手背碰了下杯壁:“烫,换杯冰的。哦对了,只要三块冰,我只要冰的口感,不想尝到冰块,你把冰放进去,一分钟后剔出,然后再端来。”
一群人看好戏的般的看着迟霁。
迟霁没动,拳头攥紧,手臂青筋□□,很快又放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