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江雨濛是真的走了。
相识这么久、每天形影不离的人,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杨舒寂:【真苦……算了,看在糖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不告而别好了。】
杨舒寂:【不过,走的这么仓促,你和其他人说了吗?还有……迟霁呢?他知道吗?】
消息发出去后,杨舒寂后知后觉抓抓头发,有些懊悔一时嘴快。
迟霁和江雨濛的关系虽然鲜少人知道,但两人的感情绝不是塑料纸糊的,迟霁人虽然不在国内,但这又不是什么飞鸽传书的年代,没道理不告诉他。
杨舒寂补了一条,开玩笑说:【他肯定知道,照大少爷那脾气,要知道女朋友一声不吭跑了,不得连夜飞回来堵人?】
出租屋那头,江雨濛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指尖一顿。
她站在窗前,目光掠过楼下等候的助理,把日用品放进行李箱,没有打字,简单回了个表情。
在出租屋的时间不长,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合上行李箱,江雨濛绕开桌上的水杯,拿上错题集,推开门,拉起了行李箱拖杆。
申城冬日的天气不好,天空阴沉,总是见不到日光。此时乌云压的更低,酝酿着一场暴雨。
迟建泯订的机票时间很紧,距起飞不足两个小时,去机场的路上,江雨濛靠在后座,单向车道路面开阔,熟悉的窗景飞速倒退。
同样是这条单行道,半个月前才走过,唯区别是,这一次航班乘客姓名栏上,换成了她的名字。
手机震动两下,江雨濛低头看去。
【迟霁:放学了?】
【迟霁:出了点插曲,原定的时间推后,回程不确定,很可能失败。】
【迟霁:男朋友不在,如果遇到什么事,也要记得打电话。】
前排助理听到震动音,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低声提醒:“江小姐,迟总不希望看到您和这边的任何人再有联系。”
“知道。”江雨濛淡声回应。
她低头发了一条消息,而后不紧不慢的取出手机卡,递给助理。
“现在可以了?”
江雨濛:“所有在申城的联系人都在这张卡里,你可以检查。”
“没有必要。”助理接过,“我相信江小姐会说到做到。”
“嗯。”
飞机上,乘务几次经过,都没忍住悄悄看向那个角落。
男人坐在临窗位置,长腿散漫敞开着,眉眼冷锐,指尖缠绕着一条红绳,尾端坠着一个陈旧褪色的荷包。
生人勿进的气场太强,让人不敢上前搭讪。
他看着荷包,又低头敲字,嘴角忽然很淡的勾了一下。
手机里,迟霁只等到一条回复。
【江雨濛:不急,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却和迟霁所想的稍有出入。
没有遗憾娇嗔,甚至体贴的懂事,反而让人说不上来。
但无论谁敷衍,那人都不可能是江雨濛。
迟霁没让自己多想,指腹摩挲着那只荷包。
荷包里有一张纸条,笔迹稚嫩,写着一行字——
【三秋将尽雨濛濛,我叫江雨濛。】
发现的太晚,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当年的小哑巴早就告诉过名字,早已和他重逢,一直就在身边。
可迟霁始终没想通,既然早就重逢,江雨濛为什么要瞒着他?
不过好在没什么,两人一小时后就能见面。
所有的惊喜、疑惑,尽数能揭晓。
飞机准时落地。
迟霁单肩挎背包走出航站楼,冷风迎面肆虐。
手机响起,他挑眉,意外于江雨濛这个时候的消息卡点,看也没看就接起,“这么快就想我了?”
电话那段传来的却是秦一汶急促的呼吸:“我靠迟哥!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出事了……”
秦一汶的声音在风中断续失真,语无伦次的讲述迟霁失联这几天发生的事。
“总之,江妹最近在学校挺不好过的,出国就是个幌子!我偷听到我爸他们打电话,离开是她一早计划好的,她根本就没打算再回来……”
剩下的话迟霁没听下去。
十点零八。
距航班起飞只剩不到半小时。
“喂喂,迟哥你在听没?你别冲动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