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响一次,男人的眼神更沉一分。
到后来,他见到老板没再拨电话,而是报了一个地址,司机闻言迅速掉头,一脚油门,丝毫不敢耽搁朝着反方向驶去。
车辆行驶到影视城,陈助顿时明白电话那端是谁。
从秋季末某天,老板突然让他在公司对面买下一套房开始,再到后来问蛋糕店,他就明白这位江小姐,到底占据何种特殊的位置。
尽管男人从未表露过半分在意。
可没想到,迟霁会直接说出这样一句话。
陈助看向坐在床上的人,江雨濛整个人纤细单薄,脸很小,眼睛很大,脸色白的有点近乎苍白,头上贴了块纱布。
她听完这句话,稍稍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抬起头,问:“电话你打的吧?我没听到。”
“怎么到这里了?”她微微一笑,看着陈助。
仿佛没听到到求婚的话。
迟霁看着她没动,良久,缓缓嗯了一声,淡道:“我的私人号码,之前告诉过你,你没存。”
“是吗?可能忙忘了。”
“你最近记性似乎不好,怎么,是病了吗?”男人问的平常。
江雨濛白皙的手指一顿,笑了笑:“是啊。”
她指了指额头的伤口:“不过工作嘛,难免有意外发生,好在运气还不错。”
“以后注意,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运气。”
“嗯。”
话题轻描淡写揭过,仿佛从来没在两人间提起过。
接下来几天,舆论持续发酵,导演要求下,拍摄暂停几天,江雨濛先避避风头,不在媒体前露脸,正好也等额角的伤口恢复。
江雨濛在家没闲着,每天钻研剧本,该上的台词课继续去上。
闲暇之余,她翻了翻粉丝的信,看剩下没看完的,把收到的每一封都读完,给每封信都回复来收好。
信很多,在客厅里铺满了,江雨濛每次收拾需要不少时间,后来某天阿姨给了她把钥匙,楼上卧室旁的客卧被改造成杂物间,放着书架,这些信可以都放在那。
江雨濛了解了一下枳一说的工作“营业”,把经营社交账号纳入工作的一部分,为此,特意换了一个拍照备用机,专门用来拍日常,生活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拍拍每天的一日三餐,饭桌上的饭菜都是现成的,她从来不用进厨房。
粉丝在评论区惊叹厨艺,江雨濛看了看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回复过不是她做的,但似乎没人相信。
江雨濛每次拍照会拍够很多次的量,有粉丝送了顶编织的垂儿兔帽子,她戴上,特意换了套适配的衣服,但拍出来总是透着股僵硬。
研究了一番,是表情太冷漠,她开始对着镜子,每天练习搞怪亲和的表情。
这一天,当再一次揪起兔耳朵,按下快门键时,听到有杯子碰落的声音。
江雨濛看过去,迟霁不知何时下班回来了。
男人半倚在玄关处,阴影斜落在肩头,上个星期他出差,两人再没什么交集,今天是第一次。
男人回来是因为晚上的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很早前就定下来,规模不小,邀请的都是业界名流。迟霁发消息通知江雨濛必须参加,江雨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不可能参加这种活动,更别提在这个舆论风口。
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共同出席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以男人如今的地位和能力,根本无需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只要他想,网上那些自以为是的点评根本沾不到他半分。
江雨濛不需要再用绯闻换取什么,但迟霁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外面夜幕降临,大厦灯火点点。
男人走过来,把外套搭在沙发,瞥见她手里的帽子和记满笔记的剧本,脚步顿了顿,走到岛台前端起水杯。
“还有半个小时,去换衣服。”他开口说。
“我先把这些收拾完。”
“我来,你去换衣服。”
“我不想去,也没什么意义。”江雨濛道。
迟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抵达宴会门口时,大厅外铺着长长的红毯,特邀记者扛满长枪短炮,快门声此起彼伏。
宴会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每个人衣着光鲜亮丽,仿若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