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 一个吻,大
姜元谨不得不再去打扰稷亲王妃。
却没想, 亲王妃见着她的第一句,是“病就好了”?
姜元谨猜测,那日她缺席元宵宴, 秦临阳应是以她生病为由做的托词。
她点点头, 扯出一抹笑。“前几日,没好全,不敢来叨扰母妃。”
稷亲王妃笑了笑,好玩似地打趣人。“说什么呢,本宫用不着你们来请安,你们俩祖宗好好的就行。”
听到这话, 姜元谨的笑容僵了一下。
“高兴吧。”稷亲王妃拉着她。“那小子还不让本宫提前告诉你, 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姜元谨闻言朝稷亲王妃看过去。
“可惜你生病了。”稷亲王妃一副很骄傲荣耀的模样,声音静悄悄的。“不然, 昨晚你的风头怕是连皇椅边上的皇后都比不得。”
姜元谨敛下眼眸,笑得艰涩。
“今儿临阳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稷亲王妃说完这些笑话,才记起来问。
姜元谨扯了个慌。“我不是生着病么, 就让他住到前院去了。”
稷亲王妃点点头。“还是你周全。”
“这些日子你是累着了, 这年过完了,就没这么多事了。”稷亲王妃拉着她。“马上也要翻春了,过些日子本宫喊绣娘进府, 到时候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
姜元谨心不在焉地陪着稷亲王妃聊了一小个上午,才告辞。
顺着稷亲王妃的话, 她仿佛看见了提前数日就筹谋准备的秦临阳, 看见元宵宴上秦临阳朝她得意地笑,看见她在宴上错愕惊喜被艳羡围观。
她记得,秦临阳说等过完年,和他皇祖母请旨。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哄她。
她没想过, 秦临阳竟然真的会这么做。
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他这句话。
而她呢,她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秦临阳是怎么将那日下午的事压得密不透风,连宫里和王妃他们都瞒了过去。
她到今天才后怕起来,如果那天下午的事情泄露出去,突厥的死士、重伤的江应青,她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
更别提,她是秦临阳的世子妃,甚至会将稷亲王府的声誉都牵扯进去。
姜元谨失了力般扶住旁边的假石,脸色惨白。
她蜷缩在她的院子里,侍女们有序进来给蜡烛点火。
“世子回来了吗?”姜元谨打起精神。
“前边亮了烛火,应是回了的。您现在用晚膳吗?”侍女问。
姜元谨吃不下。
她在去找秦临阳和不去之间犹豫。
秦临阳从来没有和她冷战过。
他应该气得不轻。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她的错,她主动去道歉也是应该的。
“替我梳妆。”屋内乍然之间透亮起来,姜元谨微眯了眯眼。
她觉得应该带点什么去,可她做的饭菜他不喜欢,其余的她也不会做。
姜元谨思来想去,还是什么也没带。
晚风料峭,姜元谨的心和风一样,七上八下。
秦临阳的院子很大,几乎占了四分之一的太傅府,当初一连打通好几个院子才建成。
姜元谨走到院门口时被拦住,她的脚步一僵。
“容卑职进去禀报一声。”门口的侍卫鞠躬。
姜元谨笑不出来,目光从拦在门口的侍卫身上跃到后边幽亮的院子里,心口往下坠。
以前,甚至刚到京城那几年,秦临阳的院子都从未对她设防至此。
谁能想到,现在她也成了那个要通传等首肯才能进的人。
一会功夫不到,秦风从里面出来。“世子妃请。”
他在前头引路,绕了小半圈,姜元谨隐隐打量四周,陌生得很。
直到一间屋子前,他敲了敲门。“世子,世子妃到了。”
姜元谨莫名紧张。
“进来。”
姜元谨盯着的那条门缝从窄变宽,目之所处由暗变亮。
她抬眼,看到桌子前的秦临阳。
姜元谨忽然涌上一股心酸,眼底发热,一时忘了动作。
许是没听见动静,桌子前的人终于抬起眼眸,将目光施舍了过来。
姜元谨看出那一眼的不耐,立马踏过门槛,门被秦风从外带上。
隔绝了晚风,室内一对比就显得温暖如春。
一时半会,谁也没开口说话。
姜元谨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双腿都站得微微发麻。她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那样不近人情的秦临阳,张唇也说不出话。
秦临阳像是忽然来了气,靠在椅背上讽刺看她。“我请你来这站着的?”